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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影评的单纯几点观后记

24 9月 , 2019  

等了三年,姜文回来了。

尽管杭州不在川话版《子弹》的引进区内,还是打算下周回家后必定要去电影院再看一次。一是因为那天错过了给力的开头,二是这电影正中G点实在爽劲得要命,绝对是近年看过最靠谱的国产片,没有之一。原本昨天看爷分享的trailer的时候还在心里犯嘀咕:片头那些有力名字的褒扬真的都是给姜文的吗?罗拔迪尼路诶,昆汀塔伦蒂诺诶,史蒂文索德伯格诶!其实我在看之前对姜文的印象实在是零碎又浅薄,无非是《北京人在纽约》、《茉莉花开》、《太阳照常升起》和一系列瞄过几眼没看入脑的作品。我知道高三时候泥浆曾经鼓动6班人全数出动看《太阳》并花了不少课堂时间讲解。我的《太阳》是太后面才补的,但即使抱着看文艺片的心情还是觉得姜文用力太过,并怀疑泥浆彼时对其的推崇是over-interpretation的结果。于是今天就不情不愿却顺利又彻底地被《子弹》收服了。

不过相比起《让子弹飞》的千呼万唤始出来,《太阳照常升起》(后简称《太阳》)却是姜文在《鬼子来了》七年后才姗姗来迟的再次执导的作品,想想心里也平衡了许多。

男篮世界杯投注网站,去年看《十月围城》我感动Peter交出了一部成功极了的商业片,雅俗共赏指数已经很叫人惊叹。谁知今天看了《子弹》才发现,对比下去年的《围城》只能打到85分,因为《子弹》已经完全到达了神作的水平。片子走的是贺岁片的档期,同期有无数三俗横流的“笑片”打擂台。有人说《子弹》是冯氏语言crossover昆汀塔伦蒂诺。在表面上看起来不假,电视剧编剧出身的冯小刚为中国电影贺岁档贡献了“贺岁片”的范式,虽然其本质不过是加长版的sitcom,但是教观众看插科打诨看得轻松也算是一种本事。到了《子弹》,一方面它在新鲜潮语的贡献上绝不亚于冯小刚的任何一部作品,“吃着火锅唱着歌”、“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蛋”、“黄老爷又高又硬”等等都太容易激起观众最初级的兴奋神经。但是终究它们还是如中心句“让子弹飞一会儿”所说的,飞过之后才渐渐显露出内里的深意。不同于一般装13片的是,哪怕观众仅仅选择吞下高信息量剧本的第一层意味,也能被“办踏实咯”。与剪刀手的周旋,姜文这次玩得比上次一味用高深把人弄迷糊的《太阳》更高明,片子在嘻嘻哈哈中被通过,一如张麻子说的“站着也把钱挣了”。

作为一个演员,张艺谋的《有话好好说》和陆川的《寻枪》都是姜文的经典之作,个人甚是推荐。但是作为一个导演,《太阳》却是我第一次接触姜文的电影,确切的说应该是第一次接触倒姜文的电影观。

姜文导的片子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总是特别不中国。《阳光灿烂的日子》和《鬼子来了》似乎结结实实地讲了特定时代的中国故事却总也觉得掺杂了外来因素,《太阳》有很重的欧洲风格(甚至乎更具体的,俄罗斯风格),这次的《子弹》则特别有英美荒诞派掺杂so-called暴力美学的赶脚(当然鉴于是贺岁片,而且又无分级制度,这次枪子儿打得多见血倒是少,不过我还是怕小盆友会受不了小六抠凉粉那段)。当然可以说这是因为姜文不是学院派出身,他的作品更像是一个铁杆西片电影迷自学成才的成果展。但另一方面,在选材和选题上他又能跳脱出西片的框架,挖掘出真正中式的内容,又的确了不起。记得在看到片尾张麻子骑着马走在火车路上时,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一个很五毛却又真的是这样的念头:其实中国地儿到处有可取的好景,中国历史里到处有挖不完的背景,中国的现状到处有可探讨的话题,中国人堆里到处有有故事的人,怎么会愁拍不出好片子?(彭浩翔说这应该怪投资者目力短浅。其实我又不信别国商人有更强多少的品味和眼力,只是说明中国监制的谈判功夫有待加强吧。)

姜文,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存在,一个充满了个性的人,他曾毫不客气的指出冯小刚电影的最大问题,和冯导大打口水战,却又慷慨的让其加入自己的作品。他也曾挑战“有关部门”的忍耐极限,大拍敏感题材,导致作品被阉。

老实说,理想主义倒也罢了,但是英雄主义那一套在电影里表现得太多,最近很是吃不消,甚至乎有些排斥。《黑暗骑士》也是,《V字仇杀队》也是,民众总是被抹去面目作为一个盲目的群体,所谓进步所谓救赎,民众总是被动接受的一群,其实我也真的怀疑过那些进步和救赎对于他们来说是不是真的有意义,动荡过后不过是换了一个统治者——但无疑,对于那些“英雄”来说,革命成功或失败都很有意义。姜文大概是很崇尚英雄主义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又愿意buy他那一套。也许是因为我被男性荷尔蒙汹涌的姜大爷迷倒神魂颠倒继而失去判断能力,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一次他直白地说出了他作为一个“英雄”对于民众本质的不屑——他只是在利用他们而已,当然没了他们他也不行,他们是他角力的棋子,但他还是看不起他们。大概是为了这一份赤裸裸的诚实,我接受了英雄主义的又一次嘲弄。

姜文,又毋庸置疑是一个天才,一个影像天才,他的电影里洋溢着一种天赋式的激情。而同时他又太有才华以至于很多观众根本无法理解到他所想能表达的意思。我习惯管某位导演叫X导,但却从来不敢这么称呼姜文,套用昨天华峰说的那句话,因为姜文就是姜文!

演员方面,葛大爷已经完全是神。就像片中黄四郎说的,汤师爷是装糊涂的天才,葛大爷也是。在他的悲情戏里总是透着一股喜气儿,但喜剧里总也让人能隐隐看出一点悲来,除了高还是高。姜文算是好演员,但是跟葛大爷比还是差了不止一点。比起演员我还是觉得他在导演上更有天才,或者(其实是显然)他的演员生涯是为导演铺路的,在人脉上、技巧上。发哥我从来觉得是一个被神化了的人物。忘了是那个香港影视界的前辈说(我怀疑是吴sir),80年代是他的黄金期,那时候他的确是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是戏,而现在你只需看他的眼睛就知道当年那个周润发已经不在了。我想姜文应该也不是不知道发哥在演技上的式微,让他出演黄四郎,演员本身身份地位的意义大于演技,其实哪怕发哥演得再烂十倍,只要有“周润发”三个字,黄四郎依旧是黄四郎。三姑说演喜剧难过演悲剧,我十二万分同意。很多演员做起正剧来可能马马虎虎,但是一到喜剧就完全暴露。陈坤是个典型。姜武则是他的反衬。《子弹》的演员表现,葛大爷如果是第一,接下来绝对是姜武。武状元虽是配角,但是反差和层次全出来了,丰富之余又恰如其分不至于抢主角的戏,这份功力也绝不简单。另外客串的胡军让我惊喜了不止一下。《机器侠》的时候我叹息这爷们不懂做喜剧,更不懂做捧哏,没想到到《子弹》里的假麻子入型入格,这把年纪地位还能有艺能上的进步,光是这份心力就值得佩服。女角方面,嘉玲姐的风骚劲不减当年,这类角色她在港片里做过不少,算得上手到擒来,只是一口国语已经不大利索,不禁想到这大陆妹三十年前在香港被嘲笑广东话不标准,现在北上搵真银结果母语也不大成了。周韵似乎很多人喜欢,但我是真觉得她半点演技也没有,当然做花瓶是不错,单纯在一旁笑笑倒挺养眼,一张嘴那台词功力,唉唉唉…所以真的抵她被那么多人羡慕嫉妒恨咯。

回来说说这部电影,看了很多关于这部电影隐喻或者含沙射影这个现实那个现状的影评,个人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去挖掘的那么深,电影不过是给大家看的,观众觉得好看电影也就是成功了,其他的所谓深层剖析就交给那些专业人士就好了,抛开这些不看,《让子弹飞》仍然是一部好的让人叫绝的电影。

以上,都是缺胳膊少腿的观看经历,未见全貌不敢说影评,只当观赏小感,真的评论且待看全了再慢慢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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